第62章 你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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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會重蹈覆轍
檀楚煜在後面看笑了：“想不到你還挺幽默？”
哥哥居然會喜歡這種性格的人, 還真是特別……
“幽默？”苗吟舒一腳油門踩到底，同時踩下剎車，一打方向盤, “我只是喜歡逗小孩罷了。”
除了剛才被趕下車的一個小孩外, 還有兩個被強行提到的“小孩”在後排被甩得幾乎快飛起來，最後膽戰心驚地擠在一起，狼狽地整理衣著。
“我早晚也要給他一拳。”林赫炎在檀楚煜耳邊輕聲抱怨。
檀楚煜憋著笑意：“你這麽討厭他就把你的手從我腰上拿走。”
“不要。”
“好了，兩位弟弟，下車。”苗吟舒打開車門, 恭迎兩人下車。
“這裏是……”
“薩哈餐廳，我想你們會喜歡的。”
“這是那個和薩沙差不多名字的店？”林赫炎兩眼一陣放光，“我們來雲州以後語言不通, 經常分不清兩個牌子買錯零食。不過這個牌子更符合當地人的口味, 吃起來也還行, 我們就經常混著買了。”
“是，不僅如此，他們還開了一家餐廳, 距離市中心比較遠，保密和隱私性都不錯。”苗吟舒帶著兩人走進餐廳, 對接待的服務員說道，“一間包間。”
服務員似乎和他認識已久, 熟練地帶三人來到二樓隱蔽的包間。
包間內設有流水松竹，顯得一派雅致清靜。一張木桌擺放其中，不大不小，恰好供三人落座。
“有什麽想吃的嗎？可以點菜, 也可以做快餐。”苗吟舒從桌下抽出一個平板, 給對面的兩人展示菜品, “這裏的菜式很多，不用客氣，算我請你們的。要不要來點當地特色的九轉回腸，還是清蒸鴨血，或者這個……”
“不用不用。”這下連檀楚煜都忍不住直接拒絕，“我們來個漢堡就行。”
“我也是。”
苗吟舒笑得毫不掩飾：“不愧是親兄弟，都不喜歡吃那些。”
“除了你們地區的人，真的有人能接受這些嗎……”
“而且我們不是親兄弟。”林赫炎在一旁辯解。
檀楚煜當即戳了他一下：“你別搗亂。”
不料苗吟舒只是說：“我知道你們不是親兄弟，我說的當然是林熾和你們。而且你們聽錯了吧，我說的是兄弟。”
兩人同時楞住，面色鐵青。
這是明擺著套他們話，接著逗他們玩呢。
“林熾從來沒跟我說他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再說了誰家雙胞胎差十歲？”苗吟舒笑意更深，“不過不方便說的話，我也能理解。”
看樣子對方還查了檀楚煜的資料，把他們對外的身份也摸了個徹底。
無奈之下，檀楚煜只能繼續掐著在桌下搗亂的手，面上得體回應：“我們沒想過隱瞞什麽，你提前知道了最好。”
苗吟舒順手點了盤菜，擡起頭看他們時眼底一片溫柔：“也多謝你們讓我更加相信鬼神之說，我從前幾乎沒在意過這些玄乎的東西。”
渾身莫名寒意，檀楚煜只當苗吟舒也因為哥哥的死有些精神失常，轉而接過平板開始點菜。
“……你們一家都這麽喜歡甜食，以後年紀大了怕不是得胖成球。”對著一桌子蛋糕甜品，苗吟舒難得吐槽起他人的口味，“甚至每一種款式都是成對的……”
林赫炎剛把一口奶油蛋糕吞下去，嘀嘀咕咕道：“我們消化系統天賦異稟，你不服？”
苗吟舒搖頭：“你怎麽和你哥反應都一樣……”
“哥哥他也是這麽說的？”檀楚煜丟給身邊人一張紙，不忘追問。
“對，不過他的口味偏苦，比如巧克力要吃酒心黑巧力帶香氣的，蛋糕要巧克力口味帶咖啡味的。我們這裏的茶他也很喜歡，不像你們，只會啃蜂蜜小蛋糕，跟沒長大似的。”
“可我們之前都沒了解過……”檀楚煜沒在意對方話裏的玩笑，說得愈發沒有底氣，“哥哥一向都慣著我們。”
“你們……”苗吟舒似乎想說什麽，可他只是假裝不經意地打量對面的兩人，將多餘的話都吞了回去，“算了，有什麽樣的哥哥就有什麽樣的弟弟，你們不用太愧疚，也許他根本不需要你們太關心他。”
“這怎麽可能……”
“好了，吃得差不多也該回去了。”苗吟舒強行打斷他的話，“多虧你們給出的線索，給我提供了全新的角度。如果還有消息的話再聯系，地點就約在這裏，這裏有我信任的人。”
“……沒問題。”
見好就收，檀楚煜將今日的對話記在心中，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足以明白其中的含義。
……
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來到期末，檀楚煜一天天數著日子度過，尤其是考完試以後。
他在等待，等那個人發來的消息。
和上輩子發來的內容完全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檀老師，我是丁昊嘉。」
「有很多關於獎學金加分的東西我不太明白，能單獨請教嗎？」
他們還是決定出手了。
然而此時的他今非昔比，不再會因為他人短短幾句話便崩潰到難以自已，只想知道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果斷利落地拒絕要求，他不再搭理丁昊嘉之後發來的信息。
對方也識趣地沒有說話，讓他暫時安寧了一整天，直到下班途中……
檀楚煜在半路遇到了丁昊嘉，以及曾經的舍友萬旭。
“你們要做什麽？不管你們說什麽，我是不會同意你們的要求的。”他面帶嚴肅，語氣強硬，卻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萬旭直接越過丁昊嘉，徑直來到他的眼前，言語中是藏不住的憤怒：“這可由不得你。”
他註意到那張不斷開合的嘴巴裏少了顆牙，也許是補完以後又被什麽人打掉了。
周圍有路過的人察覺到動靜，好奇地向這裏張望。此時正是下課放學的時間點，天色漸黑，人流眾多。
丁昊嘉當即按住無法控制情緒的萬旭，和顏悅色地說道：“老師別著急，我其實有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他警惕地望向來人：“什麽東西？”
“先別著急，我們不如找個人少的地方單獨聊聊？”
“不行。”
“……就去那邊的灌木吧，你不願意直接喊救命都行。”丁昊嘉似乎沒想到他拒絕得如此幹脆，顯然有些難辦，但口中的威脅依舊不少，“老師也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吧？”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將信將疑地跟著兩人來到灌木邊。密集的灌木和景觀林將他們隱藏其中，天色幽黑，只能借助路邊剛剛亮起的路燈提供少許光亮。
下一秒，一沓照片出現在他的面前。唯一從樹葉間隙透過的光線刺目而紮眼，恰好足以讓他看清上方的內容。
是他和林赫炎平日裏共同進出的畫面。
包括一起吃飯、去教學樓、散步……
“這有什麽問題？我和他住在一起，做這些事不是很正常？”暫且舒了口氣，他根據自己設想過無數遍的情景進行反駁。
他吃過上輩子的教訓，一直隱忍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早料想過他們會繼續造謠威脅他，也有人在外界監視偷拍，所以行為舉止一直都很克制，就連住宿舍也打過申請，程序上完全合理合規。
而此時此刻，這輩子激化的舍友矛盾顯然也產生了一定影響，丁昊嘉只需要躲在後方做幫兇，真正的出力反而像是面前這位舉著照片義憤填膺的萬旭。
不過造謠者是誰都無所謂了，只要背後的主謀是一個人，便已足夠。
可意料之中對方吃癟的樣子並沒有出現，萬旭將照片直接懟到他的臉上，逼得他不得不向後退去。
“你再仔細看看呢？”
冷汗霎時從額頭滲出，檀楚煜瞬間明白問題所在。
每張照片中，兩位主角雖然沒有靠得過於親近，但是他能看出林赫炎的眼神始終粘在他的身上，肉眼可見的含情脈脈，寸步不移。
一般人無法通過簡陋的照片看出什麽，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會覺得這樣的眼神不對。
而他正是那個心思不純的人。
可轉念一想，不過是幾張照片一個眼神而已，又能說明什麽？
“這當不了證據。”他故作冷靜地質問。
“是嗎，那你能保證林同學對你真的沒有特別的心思？”萬旭步步緊逼，“開學汙蔑我就是想和你住一起吧？”
“怎麽可能……”
“那你敢說你對他沒有任何想法？好端端的一個老師，為什麽非要和同學住在一起？”
“……”他根本無從辯駁，每一句問話都是引導式提問。
更要命的是，萬旭說的都是對的，哪怕在對方眼裏，這只是最不負責任的造謠，是為了汙蔑他潑的臟水。
“你為什麽不說話了？難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深吸一口氣平覆情緒，他沒想到這些人如此難纏：“你到底想做什麽？”
“跟我們走一趟。”
“不可能。”
“老師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一直不語的丁昊嘉忽然拿出手機，屏幕上方正是剛才通話的錄音。
“你、你們真是不要臉！”他破口大罵。
他心知哪怕自己從未正面回答那些問題，但傳播謠言的人不會在意答案是什麽，只需要傳播出去能夠顛倒黑白便足夠了。
不行，最壞的情況已然發生，他得保持冷靜……
“如果公布出來，想必林赫炎也不會好過吧？”丁昊嘉輕車熟路地威脅他，露出猥瑣的笑容，“你們做到哪一步了？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住嘴！”他不由得惱羞成怒。
“那要看老師怎麽做了，到時候謠言一傳開，校內校外都是你們的醜聞，你受得了嗎？”
幾乎將後槽牙咬碎，這些人幾乎每句話都在戳他心底最為脆弱的地方。
生離死別、窒息溺水、謠言散布……
像是老天爺在給他的考驗，他好不容易才擺脫前兩個陰影，緊接著第三個便出現了。
腦海裏閃過無數被造謠汙蔑的片段，它們前赴後繼地朝他湧來，肆意詆毀汙蔑，只想讓他淹沒於無邊無際的浪潮之中。
他們說的其實不對，他並不在意他人對自己的評價，他的眼裏其實只有自己。可當那些人不斷給他貼上標簽強加印象時，就連他都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此，是一個是非不分的畜生。
不止如此，他們的前途事業都會因此葬送。
一如上一世發生的一樣。
正因為如此，這一世他一定要做出改變。
哪怕他依舊在心裏恐懼抵觸這一切。
太陽徹底落下，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在地平線之外。他搶過那些照片，一字一句道：
“我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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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楚煜在後面看笑了：“想不到你還挺幽默？”
哥哥居然會喜歡這種性格的人, 還真是特別……
“幽默？”苗吟舒一腳油門踩到底，同時踩下剎車，一打方向盤, “我只是喜歡逗小孩罷了。”
除了剛才被趕下車的一個小孩外, 還有兩個被強行提到的“小孩”在後排被甩得幾乎快飛起來，最後膽戰心驚地擠在一起，狼狽地整理衣著。
“我早晚也要給他一拳。”林赫炎在檀楚煜耳邊輕聲抱怨。
檀楚煜憋著笑意：“你這麽討厭他就把你的手從我腰上拿走。”
“不要。”
“好了，兩位弟弟，下車。”苗吟舒打開車門, 恭迎兩人下車。
“這裏是……”
“薩哈餐廳，我想你們會喜歡的。”
“這是那個和薩沙差不多名字的店？”林赫炎兩眼一陣放光，“我們來雲州以後語言不通, 經常分不清兩個牌子買錯零食。不過這個牌子更符合當地人的口味, 吃起來也還行, 我們就經常混著買了。”
“是，不僅如此，他們還開了一家餐廳, 距離市中心比較遠，保密和隱私性都不錯。”苗吟舒帶著兩人走進餐廳, 對接待的服務員說道，“一間包間。”
服務員似乎和他認識已久, 熟練地帶三人來到二樓隱蔽的包間。
包間內設有流水松竹，顯得一派雅致清靜。一張木桌擺放其中，不大不小，恰好供三人落座。
“有什麽想吃的嗎？可以點菜, 也可以做快餐。”苗吟舒從桌下抽出一個平板, 給對面的兩人展示菜品, “這裏的菜式很多，不用客氣，算我請你們的。要不要來點當地特色的九轉回腸，還是清蒸鴨血，或者這個……”
“不用不用。”這下連檀楚煜都忍不住直接拒絕，“我們來個漢堡就行。”
“我也是。”
苗吟舒笑得毫不掩飾：“不愧是親兄弟，都不喜歡吃那些。”
“除了你們地區的人，真的有人能接受這些嗎……”
“而且我們不是親兄弟。”林赫炎在一旁辯解。
檀楚煜當即戳了他一下：“你別搗亂。”
不料苗吟舒只是說：“我知道你們不是親兄弟，我說的當然是林熾和你們。而且你們聽錯了吧，我說的是兄弟。”
兩人同時楞住，面色鐵青。
這是明擺著套他們話，接著逗他們玩呢。
“林熾從來沒跟我說他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再說了誰家雙胞胎差十歲？”苗吟舒笑意更深，“不過不方便說的話，我也能理解。”
看樣子對方還查了檀楚煜的資料，把他們對外的身份也摸了個徹底。
無奈之下，檀楚煜只能繼續掐著在桌下搗亂的手，面上得體回應：“我們沒想過隱瞞什麽，你提前知道了最好。”
苗吟舒順手點了盤菜，擡起頭看他們時眼底一片溫柔：“也多謝你們讓我更加相信鬼神之說，我從前幾乎沒在意過這些玄乎的東西。”
渾身莫名寒意，檀楚煜只當苗吟舒也因為哥哥的死有些精神失常，轉而接過平板開始點菜。
“……你們一家都這麽喜歡甜食，以後年紀大了怕不是得胖成球。”對著一桌子蛋糕甜品，苗吟舒難得吐槽起他人的口味，“甚至每一種款式都是成對的……”
林赫炎剛把一口奶油蛋糕吞下去，嘀嘀咕咕道：“我們消化系統天賦異稟，你不服？”
苗吟舒搖頭：“你怎麽和你哥反應都一樣……”
“哥哥他也是這麽說的？”檀楚煜丟給身邊人一張紙，不忘追問。
“對，不過他的口味偏苦，比如巧克力要吃酒心黑巧力帶香氣的，蛋糕要巧克力口味帶咖啡味的。我們這裏的茶他也很喜歡，不像你們，只會啃蜂蜜小蛋糕，跟沒長大似的。”
“可我們之前都沒了解過……”檀楚煜沒在意對方話裏的玩笑，說得愈發沒有底氣，“哥哥一向都慣著我們。”
“你們……”苗吟舒似乎想說什麽，可他只是假裝不經意地打量對面的兩人，將多餘的話都吞了回去，“算了，有什麽樣的哥哥就有什麽樣的弟弟，你們不用太愧疚，也許他根本不需要你們太關心他。”
“這怎麽可能……”
“好了，吃得差不多也該回去了。”苗吟舒強行打斷他的話，“多虧你們給出的線索，給我提供了全新的角度。如果還有消息的話再聯系，地點就約在這裏，這裏有我信任的人。”
“……沒問題。”
見好就收，檀楚煜將今日的對話記在心中，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足以明白其中的含義。
……
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來到期末，檀楚煜一天天數著日子度過，尤其是考完試以後。
他在等待，等那個人發來的消息。
和上輩子發來的內容完全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檀老師，我是丁昊嘉。」
「有很多關於獎學金加分的東西我不太明白，能單獨請教嗎？」
他們還是決定出手了。
然而此時的他今非昔比，不再會因為他人短短幾句話便崩潰到難以自已，只想知道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果斷利落地拒絕要求，他不再搭理丁昊嘉之後發來的信息。
對方也識趣地沒有說話，讓他暫時安寧了一整天，直到下班途中……
檀楚煜在半路遇到了丁昊嘉，以及曾經的舍友萬旭。
“你們要做什麽？不管你們說什麽，我是不會同意你們的要求的。”他面帶嚴肅，語氣強硬，卻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萬旭直接越過丁昊嘉，徑直來到他的眼前，言語中是藏不住的憤怒：“這可由不得你。”
他註意到那張不斷開合的嘴巴裏少了顆牙，也許是補完以後又被什麽人打掉了。
周圍有路過的人察覺到動靜，好奇地向這裏張望。此時正是下課放學的時間點，天色漸黑，人流眾多。
丁昊嘉當即按住無法控制情緒的萬旭，和顏悅色地說道：“老師別著急，我其實有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他警惕地望向來人：“什麽東西？”
“先別著急，我們不如找個人少的地方單獨聊聊？”
“不行。”
“……就去那邊的灌木吧，你不願意直接喊救命都行。”丁昊嘉似乎沒想到他拒絕得如此幹脆，顯然有些難辦，但口中的威脅依舊不少，“老師也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吧？”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將信將疑地跟著兩人來到灌木邊。密集的灌木和景觀林將他們隱藏其中，天色幽黑，只能借助路邊剛剛亮起的路燈提供少許光亮。
下一秒，一沓照片出現在他的面前。唯一從樹葉間隙透過的光線刺目而紮眼，恰好足以讓他看清上方的內容。
是他和林赫炎平日裏共同進出的畫面。
包括一起吃飯、去教學樓、散步……
“這有什麽問題？我和他住在一起，做這些事不是很正常？”暫且舒了口氣，他根據自己設想過無數遍的情景進行反駁。
他吃過上輩子的教訓，一直隱忍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早料想過他們會繼續造謠威脅他，也有人在外界監視偷拍，所以行為舉止一直都很克制，就連住宿舍也打過申請，程序上完全合理合規。
而此時此刻，這輩子激化的舍友矛盾顯然也產生了一定影響，丁昊嘉只需要躲在後方做幫兇，真正的出力反而像是面前這位舉著照片義憤填膺的萬旭。
不過造謠者是誰都無所謂了，只要背後的主謀是一個人，便已足夠。
可意料之中對方吃癟的樣子並沒有出現，萬旭將照片直接懟到他的臉上，逼得他不得不向後退去。
“你再仔細看看呢？”
冷汗霎時從額頭滲出，檀楚煜瞬間明白問題所在。
每張照片中，兩位主角雖然沒有靠得過於親近，但是他能看出林赫炎的眼神始終粘在他的身上，肉眼可見的含情脈脈，寸步不移。
一般人無法通過簡陋的照片看出什麽，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會覺得這樣的眼神不對。
而他正是那個心思不純的人。
可轉念一想，不過是幾張照片一個眼神而已，又能說明什麽？
“這當不了證據。”他故作冷靜地質問。
“是嗎，那你能保證林同學對你真的沒有特別的心思？”萬旭步步緊逼，“開學汙蔑我就是想和你住一起吧？”
“怎麽可能……”
“那你敢說你對他沒有任何想法？好端端的一個老師，為什麽非要和同學住在一起？”
“……”他根本無從辯駁，每一句問話都是引導式提問。
更要命的是，萬旭說的都是對的，哪怕在對方眼裏，這只是最不負責任的造謠，是為了汙蔑他潑的臟水。
“你為什麽不說話了？難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深吸一口氣平覆情緒，他沒想到這些人如此難纏：“你到底想做什麽？”
“跟我們走一趟。”
“不可能。”
“老師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一直不語的丁昊嘉忽然拿出手機，屏幕上方正是剛才通話的錄音。
“你、你們真是不要臉！”他破口大罵。
他心知哪怕自己從未正面回答那些問題，但傳播謠言的人不會在意答案是什麽，只需要傳播出去能夠顛倒黑白便足夠了。
不行，最壞的情況已然發生，他得保持冷靜……
“如果公布出來，想必林赫炎也不會好過吧？”丁昊嘉輕車熟路地威脅他，露出猥瑣的笑容，“你們做到哪一步了？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住嘴！”他不由得惱羞成怒。
“那要看老師怎麽做了，到時候謠言一傳開，校內校外都是你們的醜聞，你受得了嗎？”
幾乎將後槽牙咬碎，這些人幾乎每句話都在戳他心底最為脆弱的地方。
生離死別、窒息溺水、謠言散布……
像是老天爺在給他的考驗，他好不容易才擺脫前兩個陰影，緊接著第三個便出現了。
腦海裏閃過無數被造謠汙蔑的片段，它們前赴後繼地朝他湧來，肆意詆毀汙蔑，只想讓他淹沒於無邊無際的浪潮之中。
他們說的其實不對，他並不在意他人對自己的評價，他的眼裏其實只有自己。可當那些人不斷給他貼上標簽強加印象時，就連他都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此，是一個是非不分的畜生。
不止如此，他們的前途事業都會因此葬送。
一如上一世發生的一樣。
正因為如此，這一世他一定要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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